用以吸收小家伙身上负面情绪的神经元被收回来,那一瞬间,他感觉好像和眼前的人断掉了一块儿联系。
她捉摸不定的外溢情绪对他的影响程度大大降低。
明明这是好消失,楚乌却感觉,一下子好像完完全全退回了原点——他只能感觉到她表层最尖锐的警惕。
恍若她与外界有一条无形的界限。
任何逾越,必定扎得鲜血淋漓。
他想要抱抱她,想让她不要那么害怕,于是也就这么做,却迎来了更激烈的反应,因此不得不非常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气与拟态外壳的坚韧程度。
贝芙胡乱推搡无果,用力地咬在男人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像是要活活撕扯下一块皮肉,她或许成功了。
在抿到一处濡湿的时候,她怔住。
自己在做什么。
大脑清醒无比地提醒着,这些日子,她逃避地原地扑腾,就像是条遍体鳞伤却蒙着保鲜膜的鱼,淅沥沥的血从伤口溢出来流遍全身,还以为自己依旧是在能活命的水里。
只是焦躁地停在原地做鸵鸟,对现状毫无帮助。
贝芙呆愣的看着男人的眼睛,里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属于她的脸,眼神如小动物一般惶恐不安,嘴角沾着红色,新鲜的血,来自他肩膀上的伤口。
他伸手轻轻地抹掉了她嘴角的血。
贝芙干硬地道歉:“对不起。”
但下一秒她又想到,他根本听不懂,他什么都不明白。
楚乌沉默着,没入房间的阴影里,沉默着,解开拟态变回一只圆圆的黑金色球饼,沉默着,慢慢挪进墙壁里。
许久,贝芙抹掉脸上的眼泪,迟钝地发呆思考了一会儿。
房间里安静的只有自己的抽气声,她恍惚着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