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如果贝芙凑前一点,就能发现男人的灰霾蓝色的眼瞳在以一种规律的速度扩散又缩紧,像是某种电子打点器。
楚乌在写延迟工作的申请报告,一份接一份。
贝芙并不在意。
她把他当成空气,抱着泡泡滚来滚去滚了一会儿,闭起眼睛,放缓呼吸,想象热烫的血液在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下流动,自小腹而起,温暖全身。
脚踝一凉。
贝芙:“……”
是男人的手指抓住她的脚腕,并不用力,可一瞬间接触到的丁点儿皮肤开始灼热起来,仿佛有一道电流从那儿蔓延攀升直接冲到头顶在大脑炸开一串小小的烟花。
她睡意全无,睁眼看过去,发现他的注意力似乎还在手里的纸张上,伸过来的手只是无意识地抚摸,甚至没有看一眼。
修长的手指擦过外侧凸起的骨头,戳进袜口的时候会停顿一下,动作非常轻地攥紧脚踝又松开,指腹摩挲熨烫过跳动的血管,指尖有意又无意地叩叩脚背与脚腕相接的那一小块。
他完全专心致志,就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做什么。
很奇怪……
贝芙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不自觉地脚尖绷紧。
她一动。
男人像是反应过来收回了手。
脚踝仿佛还停留着微凉的触感,只是回想起,胸腔内某处像是有一片轻飘而无法忽视的羽毛掠过,很痒……
贝芙缩了缩脚,感觉全身都热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