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芙一贯睡得很浅,只要有一点点声响都会醒过来,身上落下来些许重量,模糊感觉有人在给她盖毯子,动作很轻。
也许是兰利,神经病只会在沙发前用一双眼珠子盯得她脊背发凉。
她迷迷糊糊想着,没有睁开眼睛。
楚乌很想碰碰她的额头或是眉心,很想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兰利蹲在一旁,一手握拳抵着下巴,拿不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不想自己和贝芙“玩耍”,可之前在沙发上自己都握住贝芙的手了对方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如果说不介意,那干嘛抢掉自己取来的毯子。
而且,他那张面瘫脸,看起来诡异的深情。
伸手要毯子的时候有多面无表情的冷酷,给贝芙盖上毯子的时候就有多面无表情的温柔,一种与周身气质格格不入的突兀割裂感出现在他笨拙的动作上。
兰利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比划着几个手势。
楚乌没看懂,但大概能明白他想要自己跟过去。
兰利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栋带院子的小房子和人类世界的差不多,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沟通方式。
这儿有泥土和树枝,图画最容易表意……
兰利物色好某株低矮的灌木,走过去伸手想要掰下一段枝桠,快要碰到的时候,他后脖颈发凉,胳膊上忽然起了一连串鸡皮疙瘩。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