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忘记,兰利,我知道这些事情发生了,但我感觉不到那个时候的自己了,你能明白吗?”贝芙握紧他的手,像是在黑暗夜行的人胡乱擦亮一支灼烧手指的火柴。
即便微不足道的真实与痛苦,也好过无止境的迷茫和虚无。
贝芙终于意识到这些日子的不对劲在哪儿了——她在失去自我。
有一部分莫名其妙地被隔绝,就像是有双手给她起皱的脑子摸光滑平整一样,而她毫无察觉。
楚乌推开门的手僵住。
他停在门外,感觉到安置在项圈中的神经元因为负载过度源源不断的警惕,在尖锐地爆鸣。
如果现在进去,他可能维持不了拟态人形,到时候引起的躁动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了解她,我只是想和她构筑独一无二的感情纽带。”他努力控制着神经元分裂与融合,直至达成一个新的平衡,叹了一口气,“嗯,没有第三者,不用很亲密,就是很普通的那种。”
前辈:“……”
这听起来比和人类成为朋友还不靠谱。
但他思维很快发散:“啊,那有一个更简便可行的建议……毕竟,我们和人类构筑感情纽带是很费劲的事情。”
楚乌垂眸,没有说话。
前辈调出资料,展开投影:“你看到它们交握的前爪,嗯,小手了么?”
楚乌紧抿起嘴唇:“嗯。”
“可以和这只叫兰利的人类搞好关系,最好是多把他接到家里和,嗯你家里那只小家伙多相处……”
“我拒绝。”楚乌想也没想。
他说:“我不需要养第二只人类也没有养第二只人类的想法,更不想要养第二只人类来分走她的注意力。”
前辈忍无可忍地说道:“够了,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