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胳膊上绝对起了鸡皮疙瘩, 完全抗拒牵着这只冷冰冰的,可能拿过电锯砍刀之类可怕凶器的毫无温度的手。
但没有更好的选择——如果不想脑子被心声挤成一坨浆糊的话。
今天的气温不高,也许只有二十摄氏度多一点,贝芙有些庆幸,还好出门之前把衣柜里翻出来的长袖兜帽开衫换上了。
她小心翼翼看向草坪,刚刚那一通乱子下来, 原本坐在那儿玩牌的几个人都消失不见,也许是离开了……
贝芙心里松了一口气,飞快放开牵住男人的手,在他看过来的一瞬间眼神下意识回避,伸手把帽子戴上。
他会直接带自己回去吗?
不,难得有这样的机会, 绝对不能就这么一无所获地离开。
她有些失落, 这显而易见。
一朵散发着浓郁酸酸气息的小蘑菇, 尝试用菌帽掩饰自己的不高兴, 尽管对于他而言,这一点儿用处也没有。
楚乌很想摸摸那可爱的小脑瓜。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只是轻咳一声:“我们去吃点东西。”
再一次被抱起来坐在胳膊上的贝芙扶额叹息,这一次,恐怕还是一无所获,她伏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帽子宽宽松松垂落下来遮住额头,只露出一双眼睛。
来的时候完全沉浸在又能见到人类的喜悦中,甚至都没来得及细看周围的环境,现在回过神来……
当最后一缕霞光落尽,纯然的黑暗铺撒天空,地面,草坪,植被,都浮动起仿若浮游生物的微光。
她一眼就看见几只被忘在脑后的球形怪物。
它们身上的颜色混杂,就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的色彩斑斓,同样荧光闪烁,每一只都有至少三米高,有的身上布满肉瘤,有的甩着长长的肉质舌头,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蠕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