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结实的胳膊上还扎着那根脏兮兮的骨刺,已经好几个小时,超过最佳处理时间了。
让他伤口感染十分痛苦地死掉吧。
她好心祈祷着。
光线完全暗下去,完完全全的黑暗。
贝芙躺在床上,将手放在胸口缩成一小团,死死盯着床铺对面正对着的落地彩窗。
她不知不觉屏住呼吸,身体微微发麻,也许,只要闭上眼睛,一大群球形怪物下一秒就会破窗而入。
红绿的蓝白的橘黄的……
带鳞片的,有绒毛的,布满棘刺的,会鼓动的,全是眼睛的,绚烂而明亮的斑斓色彩与勉强能够辨认出的器官毫无章法却又恰到好处地杂糅在一起。
是活的,它们是怪物。
她恨不得把从皮特那里得到的信息一个字一个字嚼烂,拼凑出哪怕是幻觉或者错觉的可能。
这就是现实。
贝芙仿佛再一次听见脑海里那个冷酷到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属于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个名为【言语】的潜能,就是分辨真实与虚伪的话语么?
她从鼻子里哼哼一声,萎靡地把大衣往上拉了拉。
那条又厚又舒服的织花软毯掉在鱼怪森林的不知道哪个角落。
身上的伤口都被奇怪的冷凉粘胶包裹着,而作为衣服的两片布,完全是科幻大片里试验品穿的背心套筒式手术服,只有腰侧有两根系带。
噢……
试验品。
贝芙打了个哆嗦,手指又开始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