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诊疗室外。
一群人蜂拥而上,这个打听他和楚乌大人是什么关系,那个询问漂亮小人类的货源,还有甚者,挤眉弄眼地羡慕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江云嗯嗯啊啊的敷衍过去,实在是没有心思应付。
他想起来自己一本正经地和偶像科普人类滥情。
……追星成功第一天,在偶像心理的印象分就掉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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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男人的肩头,贝芙整理着自己的思绪,费力得像用一把缠满掉落发结的篦子梳理死后的墓志铭。
她绝对不会去系统标出来的那个地方。
笼。
而她是知更鸟。
自己回到笼子里去的小鸟,这种行为听起来就很愚蠢。
贝芙很想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跑八百米就会眼前一黑昏厥过去的低素质人类,要怎么样才能靠着两条无力又软弱的腿在怪物的世界横冲直撞。
她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好像有一个巨大的洞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她。
勇气,希望,未来。
所有的一切都被看不见的黑色大嘴咀嚼着咽下。
她平静地伏在男人的肩膀上,汲取着冰冷的温度,就像伏在死掉的太阳身上,一模一样的安心。
贝芙感觉自己也在缓缓地死去。
但她睁着眼睛。
天空中是一团无法形容的流动薄雾状彩色光团,像聚集在一起的大群深海浮游生物,随着它的移动,边缘细细碎碎的剥落出光点与光线,彩色的光,刺得眼睛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