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尽头,树洞伸进来一只宽大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男人的手。
……一瞬间她简直要爆炸,不如被怪物吃了吧。
然后大脑清醒地冒出三个字。
——死不掉。
去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逃不过活着。
医生莹蓝色的触须裹着沾取消毒酒精的湿漉漉棉球,擦拭掉少女膝盖,小腿,脚踝上的污泥与尘灰,另一条触须持着的仪器捋过一头杂乱的长发,霎时变得柔顺光泽。
“可怜的小家伙。”他取出束缚带。
有些人类的应激反应特别大,为了后续的麻醉顺利进行都会将人控制起来,防止扭伤。
楚乌上前:“不,我抱着就好。”
医生点点头:“行,我会给她扎一针钝感针,只是预防看到我的样子产生过度惊悸,而且,这里其他的客人,人类拟态程度都很一般……”
他上下打量眼前的人,补充道:“没有别的负面效果,有时效性的。”
楚乌点头。
一团蠕进就诊室的球球满脸的眼睛放光,转头把身后几个想看又不敢看的同伴也拉了进来。
“快看,好稀罕的人类。”
“皮肤细腻,发色纯粹的黑色,身上一点斑也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