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给我吓得一哆嗦。”
“我的老天,是楚乌大人,你们看到他抱着的人类了吗,是黑发啊,多少年没见过了。”
“好特别的颜色,大人的人类拟态也好美丽,我去看看。”
江云高举着玻璃箱艰难挤过,触须差点绊到某只球怪耷拉在地上的拟态人手:“抱歉,把你的手收一下,借过。”
“哎哎哎,明明是你这家伙本体太大了。”小心翼翼用三只手捧着自家崽崽眼睛的球怪很不高兴。
就诊室内。
楚乌并不收敛,浑身上下写着生人勿进。
医生哆哆嗦嗦地松开自己因为生理反应本能惧怕强大威压而叠起的细密鳞片,良好的专业素养使他很快镇定下来:“这位,这位先生,麻烦您把她放到检查台上。”
楚乌照办。
医生伸出的触须末端膨起莹蓝色的球棒,娴熟地启动检查台,自上往下波动扫过:“刚成年不久的雌性人类,身体发育程度较低。”
发育不太好么,因为缺乏营养?
楚乌目光微动。
躺在冰冷台子上的人类脸蛋皱成一团,白皙的胳膊紧紧揽着他的大衣外套,似乎能从那块毫无温度的布料里汲取安全感。
医生的触须敲了敲自己,取出一只别在鳞片中的笔一边写一边说:“她身上有很多旧伤,新伤也不少,精神状态,嗯,非常糟糕,脚腕上的圆型球疤像是鱼狗的舌头吸出来的。”
那只笔顿了一下,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怪叫道:“真是个不称职的家伙,生病的或者带伤的人类最好不要和其他宠物一起养。”
医生捂住笔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楚乌:“我先给她上麻醉做个清创,然后拍片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