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消停了,江瑶镜反而身子往这边倾得更多,近乎半跪在自己的椅子上,双手撑在扶手上,探着头去看他的脸。
岑扶光都替她觉得累。
坐直身子,双手一伸,掐着她的腰就从隔壁椅子上‘拔’了起来,又放进了自己怀里,把脸杵到她的眼前,“看,随便看。”
江瑶镜:……
这里不是贵妃榻,他本来就挺大的块头就完全占据了椅子的所有位置,江瑶镜想了想,干脆屈膝抱退坐在他的腿上,仰头看他,“你不生气嘛?”
岑扶光:“生什么气?”
江瑶镜:“我让祖父准备后路的事,没有提前通知你。”
“生气不至于。”
岑扶光问她,“只是遗憾,你没有事先告诉我这个困境,如果你事先告诉我,我会帮你一起解决,为什么没想过提前一点告诉我呢?”
“话赶话。”
江瑶镜认真告诉他,“我也是在宫门外看到祖父那一刻,才彻底明白他的不对劲来自于哪,花轿上只是胡思乱想,根本不知源头在哪。”
“唔。”
岑扶光含糊应了一声,还是正色看着她的眼睛。
“还有就是……”江瑶镜顿了顿,她移开了视线看向了别处,沉默片刻后,又回正视线,依旧和他对视。
“昨儿我是第一次进宫。”
“我其实无心宫中景色,都是过眼不入心,我现在回想,印象最深刻的,只有太监宫女们低下的腰和紧紧垂下的头。”
其实还有皇后娘娘雍容下的威严,和皇上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的情绪。
她缓了缓才接着道:“在外面的时候,我是自-由轻松的,我可以放任很多问题不解决,因为为我知道延缓推迟解决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回了京城,头顶的皇权和森严的皇宫都让我紧迫警惕了起来。”
“也让我迅速马上立刻做出所有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