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战时还好,那会子所有人心里都有一股劲或者说一种祈求。
一定要胜仗,一定要凯旋而归,那会子留守在家里的人,不管是心里祈祷还是呼朋唤友一起去上香,虽然挂念,但有希望和盼望同存,至少整个人的气息都是往上走的。
最难的,是打仗结束后的艰难等待。
胜仗也好,败仗也罢,都要打完才能知道挂念之人的生死,而哪怕当时的老太爷是将军,是统帅,不会有人忘记给城里的江家通风报信。
但信上说得再真,都不及看到真人来得踏实。
没受伤,可这次鏖战许久,真的一点伤都没有?
受伤了,伤在哪里,可有大夫医治,可能回家养伤?若是不能,在战场上,有修养的时间吗?
而姑娘作为仅剩的主子,她不能倒,也不能表现出担心的神情,甚至还要凶悍,因为这样才能震慑住一旦老太爷有什么不对就蠢蠢欲动的江家族人。
可这些情绪,不说,不表现出来不代表没有。
而且这种种心绪,只有眼见为实,真真切切看到人了才能解。
平安信根本无用。
“姑娘。”
江团圆垂下眼帘,“大夫已经在外面侯了许久了。”
“对。”
“大夫!”
看到岑扶光出现在自己身边时的惊喜太过,竟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大夫给他把脉,江瑶镜连忙换了一身衣裳,又请大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