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浓想起来了。
想起了为何忽然鬼使神差的折下了这一枝刺桐花还带了回来。
因为夫人爱花。
尤其是春日里百花盛放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每日都会去园子去给夫人摘新鲜的花卉做成花篮呈给夫人,夫人每次都很开心,屋中百花香常伴。
果然啊。
人都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的。
程星回说得是把女儿塞进江家的庄子和铺子,自己居然下意识认为女儿会和当初的自己一般,贴身伺候主子。
虽是奴婢,但一应吃穿都跟着主子走,比一般的小官之女还要尊贵得多。
当初的快活日子是彻底回不去了。
自己也该,真的放下了。
风中飘过一生长长的幽叹,花浓抬脚,跨过了那枝刺桐花,继续前行。
程父在码头做工,程母也在大户人家里做短工,他两都是白日不归家的,而周围的邻里早就被程家给得罪了,哪怕大门敞开也没人来查探究竟。
于是花浓离开后,彻底无人照料的程星回,依旧蜷缩在堂屋的角落,直到身体彻底僵硬之前,他终于被冻醒了。
醒来的瞬间不是快速暖和身子,而是尽可能张着嘴大声喘着粗气,脖子上的青筋一条又一条,微凉的空气从沙哑的喉痛进去肺腔,程星回才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加官贴!
江风那个贱人,居然给自己贴加官,还贴了三次!
江鏖说的不死不残不影响程星回第二天上值,江风贯彻的很彻底,他甚至都没有拳脚相向,一点儿皮肉之苦都没让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