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苏州的途中,夜里花岱延在客栈房间中惊醒,想起了家中的妻儿,又想到姜宗晟在牢里最后说的那句话。
儿子出生后体弱多病,这段日子虽然好些,但他是真怕有何报应会落到自己儿子身上。苦苦冥思了半宿,翌日一早又折返回扬州找张则行,把姜宗晟的女儿从流放名单中划出来,卖到西北为奴。
琼州岛大片的荒地,到大户人家中为奴,也好过去那边搬石头。
一转眼许婵两岁了,孙锦语想带孩子回临安看看。孙秀娥只是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抱过,这都一年多了,每次来信都说很想念外孙女。而肖克岚则连外孙女什么模样都还没见过,可惜自己走不开。
二月的时候她曾收到京中来信,是王婉儿寄来的,说是想清明的时候回临安为父母扫墓,希望也能见到她。
孙锦语原本是想清明的时候回去,可碰上许婵生病,没能回去。
这次回临安,孙锦语吩咐阿珠准备马车。她知道自己生下女儿后,陶氏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她也不想再去求着要用船,坐马车也没什么不可,不过是颠簸了些,晚上还要找地方投宿。
许修远想再去母亲那里试试,结果没能说服母亲借船,反而又挨一顿训斥。一是骂他不肯纳妾,二则是说他不作为,读书或是行商,一样不沾。
孙锦语正收拾衣物,看到许修远垂头丧气地回来,屏退了左右。
“怎么样?我说她不肯去借吧!咱们坐马车一样的,不就是累点吗?慢慢来,回去多陪我爹娘一段日子,到腊月再回来。”
许修远一脸歉意说道:“对不住啊娘子,要让你和孩子受苦了。”
孙锦语不以为意,也坐了下来:“说什么吃不吃苦,这几年婆母多少次想给你纳妾,都被你挡回去,她骂我你也为我出头。因为我,害你也被她训了多少回。”
话说完,许修远一脸动容,不禁抓住她的手,微笑着说道:“这辈子有你真好,爹娘都总怪我无能,还是娘子体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