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官眷们赏了花看了鱼,又谈起自家的孩子们,这难免戳到杜南秋的痛处,找了个由头离席告辞。
刚出来不久,只听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传来:“杜娘子。”
一位妇人牵着两个孩子走上来,那是程员外家的夫人何氏,身旁是她一对四岁的双生子。
“席间娘子们起了兴致,说笑忘了分寸,杜娘子莫要为此事伤感。”
杜南秋淡淡一笑,点了点头:“何娘子不再多坐会儿?”
何氏跟上前来,跟着一同往大门走,“这都出来半晌了,孩子们坐不住,也该回去喝羊奶了。”
对于杜南秋的处境,何氏可以说是感同身受,温声劝道:“都是为人妇,我明白你的苦楚,当初我嫁给我家老爷,也是六年无所出。”
听到这里,杜南秋不免看向身后乳母牵着的两个孩子。
看出她神色有些异样,何氏接着说道:“素闻杜娘子和花大人夫妻恩爱,如胶似漆。苏州官眷中何人不羡慕?可遗憾家中多年无子嗣。我这身子啊,找了多少郎中瞧,都说难以怀身。五年前我拖娘家人,寻了那种穷苦人家愿意借肚子的妇人,这才有了这两个儿子。”
杜南秋听出这话的意思,曾听民间有富贵人家,正室无法生育,又不想给男人纳妾。为了延续香火,便在外头找年轻的妇人借腹生子。等孩子生下来,约定期限到了,这妇人便要离开,也危及不到女主人的地位。
何氏接着悄声说道:“之前没有孩子的时候,公公和婆母对我一直不满,但有了这两个孩子,老爷也有后了,从此二老再也没说什么,一家子和和乐乐的。不论他们是不是从我肚里钻出来的,他们都是我的儿子,都得喊我一声娘。我以后也不必四处寻医,这还省去了十月怀胎的辛苦,只需使一点银子,这事儿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