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一亮,杜南秋来找管妈妈,想独自先行回临安。这一整夜她几乎都没有合眼,整颗心被恐惧占满,屋里屋外一有风吹草动,她便吓得魂飞魄散。
管妈妈耐着性子劝道:“你的意思,我已经告诉吴大爷,就说你还有牵挂,已有自己赎身的打算。人家吴大爷宽宏大度,也不强逼你。可你这中途要走是什么意思,是要再打吴大爷的脸吗?还有两日,你且再忍一忍。明晚江口画舫上,他要宴请几位好友,点名要你饮酒作陪。把吴大爷和宾客们伺候好了,拿了赏钱,你回去就能赎身了!”
杜南秋想到有银子拿,心动不已,犹豫道:“那我只是陪酒弹琴,别的我可不会做。”
管妈妈笑盈盈点了下头:“是是是,就只是饮酒而已。”
……
上午,管妈妈跟着管家来到前院书房。
吴大爷昨夜折腾太久,如今还没缓过劲儿来。
小厮:“妈妈请稍后。”
管妈妈嗯了一声,悄悄抬眼观察着这间书房。
这书房不大,但旁边还有一道门,连着一间厢房。只见小厮进去禀报了一声,里头传来吴大爷的应声,仿佛不止吴大爷,听着像是还有女人的声音。
等了一刻钟的功夫,吴大爷从里边走了出来。
管妈妈忙行礼道:“大爷起居无恙。”
吴大爷请抬了一下手,坐到雕花木椅上:“南秋答应了?”
管妈妈笑着点头:“她只要肯答应陪酒,剩下的事,大爷还不是信手拈来?”
吴大爷露出了笑容:“这事只要能成,重重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