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晚了些,排在了最后一个。等候时心里就在盘算,眼下手里已经快九百两银子了,或许年前她就能赎身。考虑着要不要多留几个月,至少挣点钱留在手里,毕竟她和婉儿还要吃饭过日子。还不知赎身之后能做什么,总不能到大街卖艺,那能挣几个银子?
前面的人都走了,女账房看到是杜南秋,看了看账目,拣了一大一小两个银锭,还有一把碎银上秤。
“南秋的二十六两,来,刚刚好。”
杜南秋钱袋口子撑开,女账房直接端着秤盘给她倒进去。拿着沉甸甸的钱袋,这虽然赶不上刚来仙乐楼的那几年,毕竟只有半成的利银。
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仙乐楼中缠头拿得最多的。这是她一杯杯酒喝出来的,时常喝得呕吐头晕转向才停下。就这几年里多次惹得腹痛,有时痛得饮食难进,忍无可忍时,吃几服药才缓和些。
她拿上钱袋,道了一声谢准备离开,管妈妈叫住她:“南秋啊,赎身钱是不是该凑齐了?”
杜南秋紧紧握着钱袋,犹豫了会儿,轻声回道:“还……还差一点。”
管妈妈摇着团扇起身来,慢慢走近,一脸关切的样子,“差一点是多少?你要走的话可得早些告诉妈妈,我早点去别地儿寻新人过来啊。”
杜南秋迟疑道:“应该还差个七八十两。”
管妈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回到座上又一副哀怨的样子。
“你们这些丫头,跟了我十几年,到头来都说走就走。上个月锦瑟走了,想来过不了多时,你也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