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岱延:“二十两?也还行,我那会儿卖给书画行也才十五两。”
柳兰生一听,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不,二百两。”
花岱延手里茶杯一晃,震惊问道:“二百两?你是不是让别人当冤大头了?”
柳兰生叹道:“二百两,这还是一年前的价,就上月我有位同窗,想买这扇面,三百两我也没出。”
看他说得一本正经,花岱延仔细看了看这扇面,确实是自己画的,但觉得这不可思议。这十多岁卖的扇面,即便是后来在江南一带小有名气,也不至于涨到二三百两。
柳兰生:“这扇面啊,要是搁三年前,或许就值五十两,顶多八十。但前年从宫里传出消息,沈昭仪有一幅珍藏的画卷是你所作,陛下看了都夸好。消息一传开来,不管是文人雅士,还是官宦权贵,都竞抢着收藏你的字画。可惜近几年,你的画作在市面上越来越少,所以这价格也随之水涨船高了。”
花岱延恍然大悟,“自从上衡州读书去了,我这几年的确没有字画卖出。诶?沈昭仪?”
“太师沈佑临家的嫡女,闺名忆城。”
柳兰生说着又乐起来,“跟你说,这事儿真滑稽。这沈家姑娘原本是要给广林王做孙媳妇的,许给国舅爷王珂,两家亲事说定,就差下聘了。结果这王珂打了个败仗回来,广林王把沈家姑娘认作了孙女,进献给了皇帝。先帝在时,沈家本就有姑娘入了东宫为侧妃,是沈忆城的二姐,这下可好,两姐妹共侍一夫,你说滑不滑稽?最有意思的是,王珂打个仗回来,媳妇没了哈哈哈哈。”
笑了会儿,柳兰生发现花岱延神情有些严肃,小声放轻了些,“你怎么不笑?这事儿不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