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考场上外帘官几次路过隔壁号舍,目光异样,仿佛同样被那呼噜声震惊到,花岱延不禁对这白面书生感到好奇。
“这曲子倒是挺合公子的意。”
男子侧过脸点头回应,还不忘给台上的人喝彩鼓掌。
“曲子弹完鼓掌,这是对台上人的尊重。我十二三岁起就听曲听书,平乐坊这条街,每家我都熟得很。哪里姑娘最俊,哪家姑娘筝弹得好,哪位姑娘嗓音最是动听,这些我再清楚不过。”
花岱延:“都说京中最好的乐伎便是柳青娘,公子何不去流仙台?”
男子摆手不屑道:“柳青娘……她的曲子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出来到别家听听,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看他一副说话轻狂不着调的模样,花岱延只是轻轻一笑,接着听曲。
桌上的几盘子点心,花岱延自己吃了两三块,剩下的全让那男子吃了。
茶水也喝完,男子感觉肚子还空空的,把伙计唤来再上几份点心。
伙计看到花岱延静静地听曲没吭声,对男子赔笑脸吞吐道:“柳公子,你这几个月在咱们楼里吃的喝的还没结账呢,之前说等会试后来一块儿结,你看今日是不是先把账结了?”
男子不耐烦道:“又不是不给,等今儿过了,你拿着账本到流仙台去要账。”
伙计笑容一滞,迟疑道:“呃,柳公子,去年我们账房上流仙台寻柳师傅,她,她说以后再看见公子上这来,就拿棍子把……把……”
说到这里结巴起来,男子问道:“把什么?”
伙计哽咽了下,埋头低声道:“把你轰出去,说以后结账都由公子自己结。”
两人的对话,花岱延在一旁仔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