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娥一听火大,拍桌子问道:“不是说顶多五百两吗?怎么又要一千五百两?”
石慧英软绵绵说道:“那是我猜的,没想到管妈妈这么贪心。”
众人拿这事都没辙,薛鹤安不停地安抚着杜南秋,帮她擦眼泪。
沉默了片刻,薛鹤安缓缓开口:“大家别着急,我想等过了中秋回一趟镇安,找我娘和哥哥嫂嫂凑点银子来赎南秋。”
大伙儿都愣住了,杜南秋哭声停住了一瞬,接着又摇头说道:“不行,不能告诉他们我在仙乐楼做乐妓,你家里人还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她知道薛家在镇安也是大户人家,自己这等身份,心里自馁。原本是想自己赎身,就像寻常人家的女子,从祠堂巷嫁出门。若是让薛家掏这赎身银子,这还没进门就要让人看轻了,她哇一声哭出来:“要不你还是回去吧,回去娶你那位官家小姐,不用再来找我。”
杜南秋哭着出去,薛鹤安正想跟出去追,被孙秀娥按住:“这什么意思?娶什么官家小姐?”
薛鹤安望着杜南秋消失的背影,耐心坐下来解释:“家父在世时曾给我订下一门亲事,是县里主簿大人的千金。不过你们放心,我对南秋是真心的,这一趟回去筹银子,再跟母亲商量把那亲事退了,一定过来八抬大轿把南秋迎进门。”
石慧英愁眉不展,小声嘟嚷着:“镇安路途遥远,相公说过去一趟得近两月,南秋真的嫁过去我何时还能再见到她?”
之前只知道薛鹤安是不远千里到江宁赶考的,她看过薛鹤安的路引,前几日让王文瀚打听,得知镇安在临安以西四五千里,原本觉得挺好的婚事,心里觉得膈应起来。知道南秋没什么心眼子,真去了镇安,若是婆媳妯娌间好相处那自然是好的,如今只见过薛鹤安这人,看上去老实本分,这几个月跟大伙儿相处并没觉得什么不妥。他照顾南秋也是事事周到,平日嘘寒问暖地像极了小夫妻。
孙秀娥乍一听,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回头望向院子已经不见南秋的踪影,给丁月梅使了个眼色叫她去看看。回过头横眼看着薛鹤安,拍桌子指着薛鹤安质问道:“你怎么回事?家里说了亲事还来招惹南秋?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副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