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写了三个“一”,但孙锦语心思全然没在这上边,肖克岚声音提高了些,神情略微严肃,“你要是不好好学,等会儿就别想出这屋子。”
这么一恐吓,孙锦语翘起小嘴看到纸上来。
最后一个上午下来,孙锦语写出弯弯扭扭的三个“一”字,手和衣服上都沾了墨渍,脸上也不知何时弄成了小花猫,肖克岚赶紧让林婶带下去给她洗手。
肖克岚拿起纸来,看到女儿自己画的三条大波纹,笑着喃喃自语道:“这孩子……到底像谁啊?”
几天下来,孙锦语写字有了长进,但始终心思沉不下来,衣裳还弄脏几身。有一天肖克岚只是上了一趟茅房,回来就看到桌上的砚台打翻了,墨汁撒到桌上,把桌边上的两本书都染黑了。
孙秀娥给她找来一件围兜,写字的时候穿上。
一天下午,肖克岚看了半晌书走出来,今日难得天阴着,出去走一趟。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琼花巷,想去看看花岱延回来没。
几天前花岱延去了新城,有位同窗在西南边境任了五年知县,两个月前迁任新城县丞,邀了几位好友过府上一聚。
肖克岚敲门敲了许久,还以为家里无人,正想离开,大门突然开了。
三七过来开的门,手上脚上全是泥。
肖克岚上下打量着问道:“你这是刚从城外捉了泥鳅回来?”
三七露出憨憨的笑容:“公子叫我栽荷花。”
“载明回来了?”
三七点了点头:“中午前刚到的,梳洗更衣后又出去了,应是去了仙乐楼。带回来两株绿荷,吩咐我给栽进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