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时,北屋房门打开,肖克岚打起精神来。
孙秀娥系着衣带走出来,低声说道:“孩子快醒了,滚回屋好好反省去。”
肖克岚跪了太久,差点没站起来。
孙秀娥气得昨夜也没睡好,看到他一瘸一拐的背影,脚步踉跄差点跌倒时,也跟着心惊。
肖克岚进了东屋,孙秀娥仍站在北屋门前,想到他方才鼻青脸肿的样子,有点不敢相信是自己打出来的。
这呆子怕不是昨夜里上茅房摔了一跤?我昨儿下手没这么狠吧?怎么成这样了?
肖克岚进屋坐在床榻上,膝盖根本拿不起来,撩起裤腿一看,两个膝盖乌青乌青的。
忽然房门打开了,肖克岚身子不禁抖了一下,看到孙秀娥进来端着一碗面,心里放松了些。
孙秀娥把碗面和筷子递到肖克岚手里,肖克岚懵懵的,险些没拿稳摔地上。好在孙秀娥手没完全松开,再把碗拿住,横眼看向肖克岚:“一个碗你还拿不好?”
肖克岚稳稳得接过面碗,扑鼻而来的香味又激起肚子一阵翻江倒海,抬起头来看到孙秀娥拿出两个药瓶和棉布过来。
见他捧着碗一动不动,孙秀娥没好气道:“不吃啊?那我端走了。”
肖克岚回过神将碗护住,端起狼吞虎咽吃起来。
孙秀娥给肖克岚膝盖和脸上的伤抹了药,看到他这副样子已经骂不出来了,一声不吭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
这天肖克岚带女儿出门,直接上街找糖画摊子,把荷包里的八文钱都掏了出来,对老板说道:“来只四条尾巴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