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心里也拿不准,她身为家中长女,从小要照顾弟弟还要在医馆给父亲打下手,但接生她还是头一遭。
已经是深夜,房间内烛光微亮,丁老先生双眼忽觉有些昏花。
想必是在此坐久了,毕竟也是五六十的人。从酒桌上下来,还没吃几口菜就被拉到这边来,有些体力不支。
见父亲捻起银针,迟迟没有下手,丁月梅忙把他扶到一边坐着,自己上手。关于产妇血崩昏厥止血的穴位,她在医书上看过,就是没有亲手实践。
丁老先生在一旁合了合眼,歇了会儿又目不转睛看着女儿的生疏却又精准的手法,心里十分欣慰。
孙秀娥醒过来,依旧感觉疼得脑胀意识模糊,眼睛只能半眯着。感觉自己就要命丧于此,眼角泪水淌过,迷糊中嘴里不停喊着爹。
药终于煎好了,丁月梅吹了吹把药喂到她嘴边,但嘴闭着没太大反应,只听得到她无力轻微的呻。吟。
丁月梅耐心说道:“秀娥快把药喝下去,你爹和肖克岚在外头等你呢!女儿也很乖,你听到她的哭声了吗?她在叫你呐!”
又叫了几声,孙秀娥终于张开了嘴,喜婆过来帮忙把她头垫了垫抬高,丁月梅赶紧把药给她喂下去。
折腾了半宿,孙秀娥这口气总算稳下来了。
门外孙老爹等得焦急,年纪大了也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等丁先生出来,拉着人连连道谢。
他是想叫马车来把女儿和外孙女接回家的,已经是子夜,今儿是人家大喜的日子,不便再打搅。
丁月梅则是担心孙秀娥的身子,孩子生出来时就因为动弹了那一下,顿时引出血崩,好不容易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不好再受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