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你别唬我,我只是轻轻打了一下。”
他坚持道:“就是痛。”
她扯住他的脸颊肉:“娇气。”
被扯住脸颊的小丛姜发音含含糊糊的:“你在责怪我,你不可以责怪我。”
“停止用命令句,你这个小家伙。”她变本加厉。
丛姜大爷就喜欢用命令句,小丛姜也喜欢用命令句,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变过。
医疗包里没有胶带了。
她找来找去,坏心眼地在小丛姜身上找到了合适的东西。
她解开他束起来的头发,拿着那根蓝色的发带,三两下把纱布系成了一个花里胡哨的蝴蝶结:“现在我已经把你包扎成一个礼物了,我要把你送给海里的大鱼。”
小丛姜从那个蓝色的蝴蝶结上移开目光,眼神里居然有笑意:“我不在意,你做吧。”
她也笑了起来。
确认那艘船已经离开够远后,刷着“领航所”漆字的小船离开了雾的领地。
“不要领错路,我船上的储备粮并不多哦。”她提醒道。
小丛姜哼道:“那我们就一起葬身鱼腹。”
“停止胡言乱语,你这个小家伙——”她警告。
他眼神微微一动:“我收回。”
苍白的阳光下,孤寂而冰冷的海面翻涌着波浪谷,光晕在海面上打出环状的痕迹。
“已经看得到陆地了吧?”小丛姜云淡风轻地问道。
她看了一眼观测镜:“看到了。”
小丛姜从怀里拿出那卷护得周全的书卷。
书卷已经被他的体温烘干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