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安全起见,她记起来自己应该去把火炉灭掉。
她晕乎乎地下床,朝小火炉的方向摸去。
她听到了鸩苍在轻声叫她,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怎么了?”
“我……来关炉子,你还没睡着吗?”她掀开帘子走到他那边,睡眼朦胧地组织语言。
“嗯。”他答应了一声,起身去接水。
水浇在还在冒着火星的木炭上,发出“呲”的一声,屋里顿时光亮近乎无有,只有窗外黯淡的月色。
她多问了一句:“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像平常那样平静安稳:“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在思考关于你的事,所以睡不着。”
她在旁边坐下来,笑出声:“你要是好奇的话,就直接问我好了。”
两个人在黑暗里坐着,任由羽毛状的静谧像夜风一样轻轻掀过。
他偏过头看着她:“不是好奇。”
她打了一个哈欠,思维转不过来,眼皮就差支牙签,昏昏欲睡的,应了一声:“那是什么呢……”
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过来。
他没有再说话,所以她就顺理成章地在无边无际的寂静中睡着了。
接收别人的记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最近感觉格外嗜睡,睡眠质量也不够好,梦里成片成片的都是来自其他人的记忆。
“!”她从梦中惊醒过来。
天色已经大亮。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稳妥地安置在自己的床上,盖上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