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我明白那种感觉。”
失去自我意识的感觉。
“就我所知,只有一位羽人学者成功接收了两百零三份记忆,”东朱看向她,“可能是因为一次次的磨练,那位学者的心性变得坚定无比,是我最尊敬的前辈。”
东朱的羽翼再次抱住了她:“不要勉强自己,如果觉得难受要适可而止。”
东朱没有阻止她冒险,这让她很感动:“谢谢,东朱,我会的。”
由于在琴雉大陆的考察还没有结束,东朱在岛上留了一夜后就离开了。
不愧是耐心的研究员,东朱在琴雉大陆的考察已经被时空传送石打断了好几次,回来后还是准备继续考察。
告别东朱后,她回到岛上,发现灯塔不远处的石滩上,鸩苍安静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黑色披风在石头上铺开,有些被海浪打湿了下摆。
他目光放远,背影有些寂寥。
她从他的身后走过去靠近他:“鸩苍。”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怔怔地凝望着她。
她心中恻隐,朝他伸出手,示意他起身回去:“回去吧,这里太冷了。”
海风带着咸味,夹杂在海浪的水珠里,永远不休地拍打在岸边。
在那场战斗中因为被击打得陷入了白色沙弧,现在的鸩苍忘记了所有关于“我”的认知,忘记了怎么说话,也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话,全靠残留下的本能和肌肉习惯在生活。
他从湿冷深色的石头上站起来,黑色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
她走近他,顺手就绕过他的肩膀拉过兜帽帮他扣上。
黑色披风扬起来,轻轻覆盖在了她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