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拿起笔:“你休息吧,我还有一些工作。”
自从习得草木语言之后,她对植物的特性和功用研究过程就简单多了。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摸爬滚打跌跌撞撞地猜测、试验。她只消问上一句“师傅你做什么的”,大凡草木就会自豪地告诉她“我的花可以入药!!”
她也曾小心翼翼地询问它们:“我杀死你们,你们会不会恨我?”
但是得到的回答总是让她宽心的:“别说那么严重,没有杀死。”“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次格外的旅行哦。”
当植物的某些部位被采摘下来后,那些枝子果实树叶就不属于它们了。
“我很高兴我的果实能被使用。”草木是这样回答她的。
她在植物志上记录下今天的询问结果:[小椒草,入药,消食解暑。 ]
[页岩树,树皮纤维延展性良好,用于绳索织网。 ]
……
她把纸笔放好,关掉其中一盏灯,回头一看,悬朱还没拢上翅膀。
“你还是睡不着吗?”她关切道。
他的声音平静极了:“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梦吗?”
她记得很清楚:“贴着自由标签的造梦果,你说你有点走不出来。”
他淡笑道:“是的。”
“你的试验结果是什么?现实和梦境的发展会有相似之处吗?”
“迥然相异,至少我们在梦里没有遇到这种无妄之灾。”
“既然是不同的,那么你走出来了吗?”
他眼神中少见地浮现出茫然:“我不知道。”
她要好奇死了,到底梦到了什么,能让这个沉稳决断的家伙感觉走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