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屋里两个精灵之间相处的气氛极其可怕。
缦见她进来,将手里握着的残卷交给她,她第一次看见缦露出这种阴沉的表情。
“这是什么?”她手上的物品焦黑,是还未完全燃尽的纸张。
“留言册,被烧了。”
她沉默不言地看向那个黑袍精灵。
玄毫无心虚地直视着她,幽深的眼睛似乎不喜不怒。
他忽然让她觉得可怕,缦口中的禁术和花神,更让她心里不安极了。
“玄,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她让玄跟着她,玄果然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你为什么那么做?”她问。
他不作声。
她站住,他也站住。
“你确实以自己和别人的血肉献祭吗?”
他一直看着她,却没有回答,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看见他脸上的伤疤、被拔掉头发的头皮、和身上被草鞭抽打出来的血痕,心往下沉了沉。
她带他去了北二区,径直走到曙色草边。曙色草还没开花,长条花瓣笼着。未开花时,光凭气味中的生命力不足以对精灵造成伤害。
她摘下两条花瓣,递给玄。
剩下的花座上,内部细小的长条花瓣飞快生长起来,重新替代了被取走的花瓣的位置。
他愣了愣,她示意他吃下去。他接过吃下。
她语调平静地看着他:“我后悔把你带回来了。”
他感觉到了这种植物庞大生命力的爆/炸,却无法全部接纳,太阳穴一阵突突的痛,喉头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