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听不懂那人的咆哮,或者说,如果不是其中几个模糊的音节,她几乎要认为这个地牢里关着一只野兽。
她觉得不太妙,道了一声“抱歉”后举着火把重新往地下一层走去。
地牢中的人察觉到她的离开,又喊了一句。
她的脚步顿住了。
她听得很清楚,那人在喊“来自希雷沃的绫顿”。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转身回去:“你在叫我吗?”
地牢中的那人没有声响了。
她举着火把在地牢门口站了好久,他都不再出声,没有呻/吟声,没有喘气声,也没有抽打声。
火把的火在地下室的微风中动了动,在沉重的铁门上映出摇晃的影子。
她沉默许久,才说道:“好吧,晚安。”
回到客房,一夜安眠。
住在她隔壁客房的吟游诗人一大早就离开了城堡——可能是怕因为卡文卡得太过分而被人暗杀。
从城堡的地下一层走出去,沿着阶梯下到外堡,在清晨的日光里,马粪的臭味和不知哪里传来的腥臊味浓郁极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有些心烦意乱。
地牢里的人是谁?为什么叫她?为什么吟游诗人会特意提醒她?为什么没有守卫?
好烦,好想回去。
缦在小岛上会怎么样?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今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