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脑袋即将磕到海底的礁石前,她托着他的脑袋把他转了个方向,让他安安稳稳地落在两块礁石之间。
注视他良久后,一直勾着他腿弯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往回游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安静地睡在海底,还穿着那片毛毯和旧衣服缝合而成的破衣服,还没等到织布机的完成。
[再见。]
[希望如你所说,我们会再见的。]
她转身向上方游去,投入海面的光线愈来愈近。
刚才,她看见礁石背后落着一把剑。
十字剑柄上银色的鱼尾装饰,剑身上刻着铭文,剑鞘不知道去了哪里。
并不是遗迹,剑刃还未生锈,寒光闪闪的,也未被海中生物覆盖。
她游到一半,此时再想起刚才所见的情景,心中忽然起了疑心:刚落入海中的剑?她这片海域已经大约有十多天接近二十天的时间没有船只经过了,怎么会有新剑?
她在水中停留了几秒,转身回头,重新朝丛姜的葬身之地游去。
拿起那柄剑,她再次确认这是一把刚落入海中不久的剑,但剑的制作工艺古老,似乎不像是她所在的时代应该有的工艺,花纹制式也相当复古。
礁石上附着一只鲍鱼,坚厚的壳,硕大的体形。
她手里握着剑,把牢牢附着在礁石上的鲍鱼撬了下来。
上次丛姜还说为什么不把鲍鱼带回来,这次她有了趁手的工具,就算为了他把鲍鱼带回去吧。
她浮出水面,摘下面镜。
海面上金光灿灿,随着滑行的信天翁而来的是轻悄的雾气。
有船入雾了——这个结论不需要多思考就能确定,因为她已经看见了那艘古老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