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蓼船长走到他们面前,依次看向刻在他们手上的刺青,念出他们的名字:“龙牙,云杉。”
夜晚的海洋漆黑一片,在雾中像是来到世界尽头,没有出路,只有高耸的雾墙。
在依然尖锐的航哨声中,两个犯事佬被吊着从船上坠下去,沉入海中,几秒后,再拉上来,没等他们喘一口气,继续沉下海中,如此三四次后,才重新回归山毛榉号。
饶是两个人已经有了准备,也不可避免地呛了水,他们瘫坐在甲板上,手铐和脚镣被锁在了甲板边的栏杆上。
“真狠啊……都怪你。”褐发的龙牙踹了一脚甲板,对锁在对面的黑发男人发起并不存在的隔山打牛攻击。
黑色鬈发男人云杉轻蔑地冷哼一声,赤/裸的胸膛上流淌着冰冷的海水。
此时,传来另一声航哨,它的音质听起来并非山毛榉号的航哨。
两个被关锁在甲板上的犯事佬同时撑着身体站起来。
茫茫的海雾中,一枚航灯逐渐靠近。
山毛榉号放慢速度,跟着那枚航灯行驶了二十分钟左右。
雾气太浓,虽然那枚航灯看起来很近,但根本看不清航灯所在的舰船,更别说那位泽兰公国新上任的领航员了。
“鬼蓼不应该走这条航线的,白白给泽兰公国送钱了。”龙牙评价道。
“呵,你不明白就别评价。”云杉冷笑。
被锁在最佳观景席——甲板上的两位首先看到了岸边的灯塔,意识到他们靠岸了,也首先看清了那位领航员的样子。
她停好小艇熄灭航灯,从容地站在岸边,身上披着一件大衣。
“船长。”她对山毛榉号喊话道。
“泽兰公国的这位领航员小姐——”龙牙举起手挥舞,叮叮当当的铁链上下乱撞。
引来的是她的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