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怎么办?”我又问她,她看起来什么都懂的样子。
女人套上麂皮软鞋,捡起地上的书本,用书角挠了挠头:“空心人失去了记忆才会变成空心人——所以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去找回他们的记忆?”
“他们的记忆去了哪儿?”女人继续问道。
“被鸟吃了呀,”说完,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到吃掉蓓丝记忆的那只鸟?”
女人使劲挠了两下她那颗蓬松的脑袋,手指一捻,再次从头发里抽出一根鸟羽来。那根羽毛非常长,应该是从翅膀上掉下来的;羽毛的根部是纯白的,朝羽尖逐渐过渡成明亮的青色,好看极了。只是不知道这么长的羽毛,是怎么藏在她的头发里的。
“当时的鸟肯定找不到了,但鸟不会把吃下的东西一直留在肚子里,”女人盯着那根羽毛说,“你再想想,自己要找的究竟是什么。”
要找的究竟是什么?我想了又想,在农场看见的那些鸟和普通的鸟类几乎没有区别,总不至于……它们就像其他鸟一样,把吃下去的东西变成粑粑吧……?
“你口袋里装了什么?”女人突然把羽毛朝我的衣兜一指。
她指向我的瞬间,我的衣兜忽的一沉。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去——衣兜里多了一个东西,鼓鼓的,圆圆的,光溜溜的。我想到了什么,但它不可能在这里。
我将信将疑,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蛋,它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珍珠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