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简昭念完一张,泪水打落在次纸张上,喉咙里一阵酸楚,静声缓了好大一口气,接着道:
“娘一直觉着,珩儿是谁都无关紧要,养在娘这儿,便一直是娘的孩子,因有珩儿之地才是我们完整的家,光阴虚载,有女承度,天有欣慰。”
顺着陆简昭右手指缝流走的泪花落在檀允珩换好的衣襟上,沾湿一大片。
无声有泪,掷地有音。
良久,日移晌午,阳存温情,南嘉风双手负着,身后跟着位侍女,待他走到长欢殿外,亲手接过身后女手中孝衣,推门而入。
依左相望,他的珩儿哭累睡着了,小陆视线一直凝在珩儿身上,珩儿刚生产完,身子虚弱得紧,正需好生休养才是,逢小景过世,珩儿心痛不易,是要多辛苦小陆照看些,以备珩儿有什么闪失。
南嘉风身后的门轻轻被站在外头的侍女阖上,殿里剩下三人,陆简昭起身迎礼之势被他扣下,他步步轻挪,步步沉重。
他从来没思忖过是否让儿媳来诉珩儿,小景过世一事,试想天下无女愿错过母亲葬仪,珩儿和小景之间母女情深,珩儿势必不想如此的。
是以南嘉风没瞒着,珩儿难以接受是一时的,若因此不着丧服,不知母亲死去,便是一世自谴。
小景临终前,屏退所有人,只留了他这个当哥哥的,告知实情,其实小景身子一直安好,直到小黎过世,珩儿有孕,小景的身子每况愈下,住在宫中,生怕珩儿看出端倪,不曾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