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想过会是如此平静。
说出来她心里轻松多了。
棋局已破,大局已定,南嘉风手肘抬起,指腹中还摩挲着一颗黑棋,殿里鸦雀无声,静得过分,仔细听,有泪水掉落在棋盘上溅起的水花声,声声是小黎和他,初见珩儿的嬉笑声,和珩儿幼时手中常常摇响的拨浪鼓声,那样悦耳的声就在眼前。
“我的珩儿只是累了,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心中就畅心了。”
“舅舅说过,珩儿有事无需跪我,无事也不必跪,这么些年,珩儿做得很好,这次也很好,我的珩儿把舅舅当自己人。”
“也亏得北冥国主心思细腻,才圆了我们这一大家子没女儿的心愿,说来舅舅得谢谢珩儿,愿意告诉舅舅此事。”
“那舅舅想问一句,珩儿在南祈过的好吗。”
“在得知身世,珩儿心中一定非常痛苦,才不愿再说爱家人,对不对。”
“舅舅知珩儿心中煎熬,不敢说,怕说了你娘和舅舅舅母,还有哥哥空欢喜一场,平白得来的女儿竟是南祈第一个攻打的国家,国主之女。”
南嘉风将一颗颗挨着他手边的棋子拾在手心,不分黑白,棋乃玉制,在他手心润了成色。
珩儿是如何得知的,此事隐蔽,北冥国的使臣都不见得知道此事,想想只能是妹夫主动说的,况且珩儿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很清楚,细微有所变是在妹夫死后,珩儿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很久,谁说也不行,直到一日珩儿开门说要科考,除尽天下佞臣。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