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云之下,暗夜幽行,风有隐笑,暖润噬心。
商号百来人,队伍骤停,不免有人探头相望,看到黑衣人手中不带刀,而是右手腕都捆着一根十米长红绳,就连吼人气势都不见,吓得抱头蹲下,颤声连连。
“《奇闻录》不是我们偷的,两位神君若是显灵,请去找偷窃的人。”商号领头的男子身子一抖一抖,声倒是害怕,话可不害怕,还在威胁。
蒙面男女缄口不言,手腕处的红绳续续飘逸,人群中只见一只手哆哆嗦嗦举起,这人女音微弱,“我,我们都可以帮两位神君找,求神君饶我们一命。”
话音扑落,不知从哪边冒出女声利落清脆,“饶你们一命,可以,你们若做不到,本君自会前去索命的。”
未等商号众人反应,绿衣蒙面人消失不见,众人心中只觉怪异连连,生怕性命再出个什么岔子,打道回城,这趟货不兴出啊。
夜黑风高,前处客栈外的灯笼晕黄难延,官道旁的一棵树上,檀允珩一身黑衣坐在树干上,让人难以察觉,树下一位绿衣男子手中系着那根红绳过来,自下抬头相看。
“还是珩儿此招数更胜一筹,夫子我也甘拜下风。”
檀允珩怀中抱着剑,一跃而下,后退几步,歪头看她这夫子眉梢,清润写着三字‘不知羞’,“夫子美名在前,学生自然朱玉在后。”
徐鸿越身量跟陆简昭差不多,比檀允珩高出一个头,他双手抱臂,身子缓缓蹲了个弧度,目光与她平视,“我还没见过学生拐弯骂夫子的,珩儿你是第一个。”说完,他示意人一起回城。
檀允珩在人身侧闲闲走着,“夫子说的不对,是两个,珩儿有理占七分,我的昭昭没理占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