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明仪郡主,山水墨画,一骑绝尘,再无其他。
既然如此,能让檀允珩多看一眼的,想必是称心的,他买来悦她。
“我娘的前夫家。”檀允珩收了视线,手中琉璃盏放下,城东两个柳家,一个富庶,另一个更为富庶,她娘嫁的是后者。
“如今柳家当家的,还是柳如权。”
还是柳如权,陆简昭又给她续了半盏,夜已至,不可多饮。
柳如权是长公主的前夫,何故买长公主爱女画作,这些极鼎盛之家,无所不用其极。
先皇在世,公主下嫁富商,皇子娶平民,对公主皇子乃奇耻大辱,幸而长公主得以逃脱,圣上皇后得以平坐天下。
“珩儿一千二百两买为夫动心,为夫自然万两黄金博卿一笑。”话不着调,他瞧她一提此事,一惯平静的面容无波澜,心已如此,往事已矣,如今高攀不起的是柳家,长公主府从不避讳此事,珩儿也不避讳,刚小二喊了,此物归他,马上画作要呈檀允珩跟前儿了,他博卿一笑,是他已坐好听之,平心待之。
檀允珩饮了那半盏果子酿,“哥哥是娘和柳如权的儿子,柳如权这么大动静买走我的画,是觉着娘她喜欢女儿,想让他女儿,沾上公主府的喜庆,商路好走,故而买画,公主府不作应答,便是默认应答。”
她母亲前夫一事,最让她恨之入骨的是先皇所为,和柳如权不管不顾她娘当时未曾及笄,便孕一子,十五产子,谁家女儿会有如此之早,她娘产子后,不宜同房,柳如权也怕闹出人命,不仅出府找,在她母亲月子不出,便纳妾,才致使她母亲爽朗的性子产后结郁良久,直到她舅舅凯旋,称帝,才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