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衣铺掌柜, 就是半闲别苑的老板娘,不愿以老板娘身份露面,却想亲耳听之来者喜好, 窝在成衣铺里掩人耳目。
即使来的是常幸, 檀允珩也会让常幸翻进成衣铺, 打着司昭府的旗号将老板娘盘问一二。
陆简昭自是在成衣铺问过一番, 又将上三下三走了个遍,再好的隔音, 窗之处也是薄弱之地,常幸是个不扎眼的,走在廊下无人疑心,他既来, 寻的路数自不能是廊下, 而是屋里。
半闲别苑场子风雅不俗,文人墨客, 富人把酒对饮,上三下三,每层都有一暗道连阁筑,暗道里不隔音,暗道外隔音。
从成衣铺子里单独旋而上,话是檀允珩在马车上先与他讲的,是以他进了成衣铺子换了衣裳,问了一嘴,老板娘照实相告,未敢隐瞒。
暗道藏在墙里,风不外漏,狭而一人,陆简昭自下而上走了一圈,回到那声熟悉的三层左八房,听到清脆砰响,他回到一楼,抄了最近的楼口盘旋而上,就看到檀允珩从房里冲出,背对着他手尽力抻在栏杆上,看到小二上来,她的身子彻底失了准向,绵软下坠,他几个疾步,才将人揽在怀中。
指腹往她手腕处一搭,再一翘,旋即把人打横抱起,跟迎面跑来的小二搁下一句,去了花锦阁。
花锦阁是他在暗道里听到的文人吟诗作赋的阁间,陆简昭照着花锦阁的门就是一脚,里头的人手中不是择书讲注,就是调琴赋诗,明显毫无防备,身子被吓得一颤,纷纷朝门口投过来目光,就见一清风男子,冰清玉润,素色文然的长相,眸色不明,浑然朦了层秋霜寒,怀中女子被男子好生护着,众人在看到那枚明晃晃被一袭月白竹纹圆袍的男子挂在宫绦上后,纷纷反应过叩首。
门‘嘎吱嘎吱’响着,男声清冽无调,让人捕捉不到任何思绪,“将阁中冰块挪出去,你们暂到廊间暂滞。”人聚的多,冰挪的越快。
众人阖门而出,两人一抬冰鉴往放在地上,直腰面面相觑,其中一女子称。
“那是明仪郡主的环佩,和陆小将军。”这女子张了下口,手快速捂住,“郡主受伤了?”疑惑从指缝流出。她虽没看清郡主正脸,但定然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