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允珩送母亲的杜鹃,陆简昭上门那天晚膳后也可以送,可她偏选在用膳时,就是做给人看的。
陆简昭的心悬起落下,翻来覆去的,从她直接表明心思,到此人默默在心中咀嚼她,明着拒绝他,恰能说陆家世子是个不为世俗所动的儒雅君子。
可惜再儒雅的君子,也架不过她真性情。
欲擒故纵的戏码不能长久惹人心,她什么性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一开始就在陆简昭面前一览无余。
她精明利己,算计对方,甚至不遮掩危险,她就是这样用真性情换真心的人,得到陆简昭的喜欢一定是人发自内心的对她的欣赏,不会是旁的。
陆简昭不言,她便不再语。
人没想透彻,那是她做的还不够多。
午后炎热,不远处的樱桃散着淡淡果香,混着近处沁人心脾的杜鹃花香,在一阵热意风袭过来后,空气中萦绕弥漫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微妙,簇涌着拥琴自扰。
风渐渐,花摇摇,香意浓,陆简昭却嗅到了不属于樱桃和杜鹃的清香,可他过来时,偏房后并没染指其它,那又是什么。
他心中莫名的情愫犹然发酵,右手环在左胳膊上,指尖猛地一缩,冲破了他不愿为难自己去想想不透的事,支配着他漫无目的地去寻求一个未知答案。
檀允珩像个局外人一样静静看着,陆简昭神色沉稳,淡如止水,她无法参透,却深知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