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众人逼迫,当今圣上从不为难这个问题。
郡主不是公主,无需为皇室着想,随心便好。
只是这般而言,圣上和亲王朝臣之间针锋相对的局势,只怕会愈演愈烈。
阿珩很久之前跟她说过,圣上待她如亲女,只愿她是自己。
那阿珩怎么会眼睁睁亲瞧着自己舅舅因她,不得不与朝堂上的人多加周旋,殃及百姓。
于是有了今日城门择婿一事。
阿珩的绣球是在几个月前在她这儿一针一线绣的,说是没绣过,想绣一个来看看,连着她也绣了一个放着。
这会儿想想,怕不是当时便对自己及笄后,未雨绸缪。
绣球唯赠心上人。
不论男女,绣球只能送一人,若因绣球送给不喜欢的男子,日后遇着欢喜的,可怎么办才好。
眼前姑娘丝毫不在意,手中鱼食不断丢进湖中,水月静止的湖面上,很快荡漾起来,月浑成了波光粼粼。
檀允珩只想好好喂鱼,来日给她怀中的来圆儿抓条大鱼来吃。
她明白玉见的欲言又止,淡而不厌道:“阿见,不必忧心,我既选了陆简昭,已然为我自身思忖三番。”
北冥玉见不解,身子朝眼前人那边捎捎一挪,来圆儿径直往她怀中一扑,她稳稳接着,“与其大费周章,不如求圣上赐一道圣旨,直接给阿珩和陆世子赐婚,何至于我们阿珩今起个大早。”
若依她,一道圣旨,既解阿珩牵挂,又可让阿珩不吃蹩,何乐不为呢。
檀允珩将手中鱼饵一把掷了个干净,手心空无一物,她抬眸望着不见边幅的九天,寥寥残星,独月孤行,宁寂的月空下,总是过不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