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乌裘。
乌裘本来就是黑狗,融在夜色中看都看不清,虽然没咬到陆湫的肉,但小家伙劲儿还挺大,烦人得很。
“……不许咬!”陆湫蹲下身子把小狗硬拽开来,紧紧锢在怀里,用气声骂它,“坏狗!”
“汪汪——”乌裘不服,却又被陆湫给捂住了嘴巴。
“现在我们是共犯,”陆湫严肃地盯着小狗乌溜溜的眼睛,“被我逮住你就别想跑了,一起进!”
与其放狗在一旁捣乱,不如把狗控制在手上。于是乌裘被陆湫强制拉入队伍。
狗反抗,狗反抗失败,狗丧气,狗不高兴地拿牙齿磨陆湫胳膊。
没用力气咬,狗好。
现在他从偷饭贼变成偷狗贼了。陆湫自嘲。但饭不能不吃,他真的很饿很饿。实在不行,给笨狗也吃一点,堵住它的嘴,这样它就不会乱叫了。陆湫想好了打算,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厨房门。
他鼻子灵,一下就从无数味道中捕捉到了最诱人的一样。
是酥饼的香味。他眼睁睁看着妻主买的。
妻主说那个是给乌裘吃的,乌裘非常爱吃那家的酥饼,但陆湫其实也早就在馋了。这个酥饼刚做好的时候特别漂亮,金黄金黄的,泛着油光,还带着芝麻,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即便这饼已经放了一阵,但现在仍然散发着让人难以拒绝的香气。
虽然是乌裘的,不过乌裘应该不介意他分一点。
不知道介不介意,反正乌裘不会说话。就当不介意好了。
怀中的小狗比刚才乖了,应该是也闻到了酥饼味儿,再也不闹腾,而是摇着尾巴,脑袋直往那边探。厨房太黑,陆湫看不清东西,也不敢点灯,见乌裘这样,刚好把小狗放下去,让它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