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留下了,不能再继续了。
身体僵硬,手指如冰,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厢房,怎么坐了一整夜,怎么去写了一封信,求了好多人才递到李侧君手中。顾家是危险的,留在此地只会和她们一同沉沦,顾云熙害怕这一切,他不想就这样被牵连着死去——
是母亲夺走了他的机会。
即便真相残忍,但哪怕能告知他一星半点,顾云熙也会牢牢抓住沈随安这根救命稻草,绝不至于落入今日这般境地。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他,要让他好,却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
他再也不会相信母亲了。
所以,不听命令也就成了理所当然。顾云熙假意参加宴席,实则与得到了信的李侧君见了一面。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仍然珠光宝气,光彩夺目,即便人过中年,脸上也全无老态。而面对顾云熙时李侧君脸上再无从前他还在沈府时的亲昵与温和,只有明晃晃的审视。
“……逸欢看样子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镯,这是顾云熙私自留下的那个,“不过,本君却不怎么喜欢……”
“云熙,既然你想回来,可以,”李昭看向眼前战战兢兢的顾云熙,“我能给你机会。毕竟你比那个姓陆的小子懂事得多。”
“但这次你得清楚,逸欢身边只会留有用的人,而且,不能不干净。”
“萱草,过去给他检查身子。”
检查,是要看他有没有过同其他女人欢爱的痕迹。这是对男子极为不尊重的行为,只有那些供人享乐的小倌才会被这样对待,任何一位世家公子,都不会接受这种行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