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不擅骑射。烈马脾性差,不喜生人,顾云熙没有继续拒绝的权利,只能忍耐着恐惧,在驯马师的帮助跟那几人轻蔑的目光中上马。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或许能够成功渡过这次刁难,但旁人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碰撞与挑衅,便能让顾云熙先前付出的努力一扫而空。他从马背上跌落,伤了腿,又不敢说出口,只能忍着疼痛,忍着泪意,在嘲笑声中被挤到一边。
她们说,顾小公子在家那可是金枝玉叶,半分委屈没受过的,啧啧,不会骑马倒也正常。只是现在这幅要哭的表情,倒也没人怜惜,怎么不学听话点,朝姐姐们服个软撒个娇呢
她们笑,小公子的男侍都不来关心一下自家主子,受伤了吗疼吗哦,既然不疼,便继续来玩吧
她们引诱,小公子,为什么不选择更轻松的方式呢你这张皮相,哪怕不是处子,也会有人愿意要的。只需付出一点点顺从,只需跨越心中那道坎儿,便再不会难过了。
她们问,怎样,小公子,你可想好
不要,不要。
他不该落入这番境地,他不该在此承受折辱,他不应该去嫌弃沈家,不应该去看不起沈随安的……于是,他被扔下了。
这里是城郊,他是坐霍家的马车来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他害怕即将到来的夜晚,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希望等来沈随安。那只自己本可以抓住的、唯一的手,被他亲自放开丢掉了。
如果、如果能再见到她如果能再重来一次……他绝不会对她那样坏了。绝不会了。
是他错了。
身形单薄、似乎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的青年抹了把眼睛,摇摇欲坠。他颓丧地低下头,再无力去看这夕阳。
“公子,”身旁的男侍搀扶着他,颇有些稀奇地望着另一侧的草场,“那边,是两个人在骑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