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渐远的声音一直在脑内盘旋。
顾云熙浑浑噩噩地跟着母亲返回了家中,听着自己一直想要了解,却根本无力承受的所谓真相。
顾渊说,前两年的时候,顾兆樊还在坚持,还能维持理智。可第三年,不知道那边的人用了什么自从手段,她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还会时不时梦见那个早已死去的平晟王君。当顾家给狱卒塞了些银钱后,短时间内,顾兆樊的日子会好过一点,但这终究不是个办法。
原来在三年前,顾家没等来顾兆樊的封赏,而是等到了她的罪状。
投敌叛国。
这样一项足以致三族死罪的,如同大山一样的罪名,重重压在了顾家身上。若不是母亲争取到了旁听的机会,在审案时发现了端倪,挽救顾家一线生机,恐怕顾云熙就只能等来自己娘亲与姐妹的尸骨了。
可那终究只是一点渺茫的希望。
三年过去,一切没有变好,线索也没有进一步浮出。
顾渊说,她曾经想过,让顾兆樊去死,而顾兆樊也多次说过,想要死,想要结束,这样起码她还不至于忍受无数的痛苦。可是,如果顾兆樊死去,一定会被认定为畏罪自裁——也就是说,顾家一案,会立刻定性,她们一个也别想逃脱。
所以顾兆樊不能死。即使再痛苦,为了家人,她也要活着,挣扎着、苟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