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曹语霖一声不吭,坐得离顾云熙远了点,表情也没了刚刚的热络,反而看起来有些找不到乐子,显得多无聊一样。

酒杯起起落落。

李凭跟刚刚才来到这儿的孟青桓看着闷声灌酒的沈随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三人是多年友人,但能让沈随安的情绪出现如此大的波动,甚至放纵自己酗酒,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毕竟沈随安一向克制,她只喜欢稍微喝一点酒的微醺感觉,在那种情绪下,不管是写字还是作画,都会别有一番韵味。

可如果喝多,就只会觉得恶心了。

她现在就是把自己往恶心了喝。

脑袋昏昏沉沉的,回忆破碎,一幕一幕冲到眼前,又立刻消散。她确实对顾云熙缺少了些情爱,但这不代表毫无感情,不代表毫无期待。

但那些感情跟期待,被她的夫郎用两句话,砸了个稀巴烂。

不少人羡慕沈随安可以娶到顾家幺子,总说得了这等美人肯定不亏,还反复劝她找夫郎就该找漂亮的,脾气不好多管教管教总会听话。但沈随安总是想着,为什么事事都要靠“管教”她似乎也有点天真,天真地认为沟通可以有用,天真地认为几年的付出可以将顾云熙那颗心捂化一点,捂暖半分。

但对方的心似乎从未因她而改变。

“倚梦姐,长宁,”沈随安放下杯盏,声音沉闷,整个人都颓丧了,蔫蔫的,犹豫半晌才吐出一句,“我不想娶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