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那天的顾云熙难得没有驳了她的兴致,沉默半晌,最后微微点头。
“好。”
沈随安心情大好,亲手帮他穿上狐裘保暖,带了足够的手炉跟暖炉,还在晚黛给人梳妆的时候一直盯着,末了噙着笑意打趣:
“要是那鱼儿只顾着看你,不愿意咬钩,小公子是不是该做出点补偿”
“……油嘴滑舌。”
她那足以让一切美景都沦为陪衬的漂亮的夫郎轻哼一声,别过头不看她,耳朵尖却是红的。沈随安笑意更甚,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夫郎偶尔也会有点可爱,她想,自己在夫郎心中,总归也是有位置的。
下雪的时候,还算不得太冷。
顾云熙呼出一口气,他头上戴着斗笠,脸蛋埋在狐裘中,纤弱的手生疏地把着鱼竿,而在他背后,沈随安正在作画。这天,沈随安没有让小侍陪同,除了船妇之外,就只有她们二人。而天地广大而辽远,在雪的影响下,几乎望不到这水面的边际,只能模模糊糊看见几抹小山的影子,在天边交错。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叶扁舟,一片天空,一汪湖水,与船上的三人。
“……啊!”顾云熙感受到鱼竿传来的震动,小小地叫了一声。还不等他开口唤身边人,就有一双温柔的、带着暖意的手覆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