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间暗自警惕,生怕箫翊又布下什么难以预料的局,沈冰凝急忙拾起散落的书卷,声音中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婉,“臣妾尚未读完此书,待阅毕自然能够知晓其中奥秘。”

箫翊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仿佛洞悉了些什么,“爱妃在藏书阁中浏览群书,为何从前未曾显露你对阅读的这般热忱?”

提及此事,沈冰凝心头不禁一阵苦涩,藏书阁中的浩瀚知识并未记载归家之法,那些日子仿佛都付诸东流。

感受到箫翊探究的目光,她强压下内心的真实想法,面上浮现出淡淡的哀愁,“臣妾身为奴隶之时,虽心向学海,却无缘触及,如今有幸,自然要倍加珍惜,勤勉补习。”

对于沈冰凝那并不高明的表演,箫翊似乎视而不见,继续追问:“既然爱妃通晓文字,善于诗词,又是何人有此等能耐,成为你的启蒙恩师呢?”

这一问让沈冰凝面色微变,本以为箫翊不会触及这个话题,一时间,原本准备好的托词竟尽数忘却,只能临时拼凑,“那是一位年迈的老学究所授,其名或许卑微,陛下未必知晓。”

“听闻那位老先生学识渊博,不仅教会了爱妃吟诗作对,还在工艺设计上有着非凡的造诣,实乃难得。”

“确实如此。”沈冰凝心中忐忑,生怕再多的询问会让自己露出破绽,“陛下,臣妾对您手中的书籍颇感兴趣,能否借阅一番?”

箫翊将书轻轻递给她,“请便,待你看完,不妨与孤分享你的感悟。”

沈冰凝心中苦笑,此刻却又失去了阅读的兴趣。

日落西山,马车缓缓停下。

车外,卫公公的声音响起,恭敬中带着一丝歉意,“陛下,今日行程紧迫,无法抵达驿站,奴才已吩咐搭建营帐,请陛下稍事休息。”

箫翊轻声应允,语气中并无不满。

车厢内的沈冰凝早已坐立难安,“陛下,臣妾久坐之下腰酸背痛,想外出活动活动筋骨。”

箫翊手支额头,慵懒地倚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淡淡道:“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