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皇后娘娘那副理直气壮、不卑不亢的模样,若非亲眼所见她方才边画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场景,旁人定会误以为是皇上过于苛责,误会了这位母仪天下的女子。
她几乎要被皇后那副无辜的表情所惑,几乎就要相信这是一场无端的误会。
然而,当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帘,试图从箫翊那寻找一丝认同,却迎面撞上了他如寒冰般凛冽的眼神,那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令她瞬间胆怯,慌忙垂下眼帘,不敢再有丝毫造次。
箫翊收回那锐利的目光,复杂的情绪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
他凝视着沈冰凝那高傲扬起的下巴,以及她脸上那份故作镇定的自信,心中明镜似的清楚,她这是在借机报复,故意找茬。
可偏偏,她做得滴水不漏,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指摘的证据,这份憋屈让他心头郁结难舒。
思量片刻,箫翊愤愤地将那幅画作甩回桌面,发出不满的声响,冷哼一声,道:“这画的是何物?既不似人,亦不似物,不伦不类!”
沈冰凝闻声,立刻接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陛下批评得极是,臣妾受教了。”
箫翊挑了挑眉,显然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那眼神中闪烁着玩味与挑战:“既然皇后如此思念朕,却又无法在画布上捕捉到朕的半分神韵,那么,从现在起,你就继续画,直到你能够准确描绘出朕的真容为止。”
“陛下吩咐的——哎?”
沈冰凝敷衍地点头,忽觉这话中似乎有诈,回忆他的话语,猛然醒悟,惊讶地望向箫翊,只见他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她连忙辩解:“臣妾才疏学浅,恐怕即便画上一整夜,也难以……”
“那就画一整夜。”
箫翊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她,转身坐到她平日里偷懒时最爱倚靠的小榻上,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朕将亲自监督。”
沈冰凝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嘴角细微的抽搐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无奈与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