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痛得皱紧眉头方才在挨戒尺时没坠下去的泪,此时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上方,只见黑压压的牌位依次排列在祭台上,烛火忽明忽暗,四周门窗紧闭,气氛无比压抑,正如她一直以来在国公府的生活一般。

她低头看了看布满血迹和伤痕的,微微颤抖的双手,鼻尖酸楚更甚,眼泪忽然就好似决了堤一般的汹涌流出。

那晶莹的泪珠一滴滴落下,打湿了她的双手,也晕开了她手上的血迹。

她的嘴唇控制不住微微抖动,身体也不由自主微微颤抖,但这一切却是无声的,压抑着的哭泣。

她突然很想阿娘了。

若是阿娘还在,定会将她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欺负自己。

她也很想姨母和表哥。

若是他们在自己身边,也定然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她又突然想到了裴珩……

他……

他方才虽护着她,但心里是不信她的吧

她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渐渐干涸的红色血迹,心想他心中肯定也觉得此事就是她所为吧倘若他是真心信她的,那么以他的性格,在成国公用戒尺对她惩以家法时,他就不会犹豫,而是会很坚决的制止了。

是她错了。

是她以为,她与他做了将近两年的夫妻,即便没有爱情,也是有夫妻的情义在的,她不该因为自己是他的妻子,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一个丈夫必然会在妻子说冤枉时,就能为她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