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意是想借着温芙她们都在街市游逛的时间,好趁机制造机会与裴珩单独相处。

岂料回了天香楼,在雅间坐定后,裴珩大多数时间都在和裴承聊他的课业,考较学问,她根本插不上话,更别谈插缝隙引开裴承。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停下来品茶,她借由向他们倒茶的名义假意不小心将水泼洒在裴承身上,将他引出去换衣裳时,裴珩却吩咐下人将雅间的门开着,不必关。

往好了想,他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往坏了想,他也许是故意在同她避嫌,他怕待会儿温芙回来时,会恰巧碰见他们关上房门共处一室,引她误会。

这些日子以来,她费尽心思去讨好他,可他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情绪淡淡的。

同她相处时,他也总是客气中带着疏离。

她与他像是总隔着一层,使她无法进到他心里去。

她心里实不是滋味。

圣上御赐的宅子再过半月左右就修缮好了,也就是说,她很快就得搬出国公府了,届时别说与他时常见面,就是要见上一面都难了。

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总不好日日上门去找一个已娶妻的男子见面,若是让外人瞧见,还不知会怎么笑话她呢!到那时她在京城里还有什么颜面可存

因此,她必须在搬出去之前想办法让裴珩把她收入房中才行。

恰在思索之时,她瞧见温芙走过来了,强烈的嫉妒心,让她顿时心生一念。

她起身站在裴珩身侧,朝他柔声说道:“世子,雪儿方才进来时看到外头树上的花灯颇为巧丽,现下也想要出去赏玩一番。”

裴珩自没有拦她的道理,他甚至下意识想到温芙出去有一会儿了,想来很快便要回来了,他在潜意识里竟为张雪儿的主动走开感到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