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温芙舀了两匙茶叶放入盛着沸水的熟盂,待馥郁的茶香溢出,便舀了两杯分别放至两人桌旁。

搏杀已到了最后阶段,忠勤伯望着棋盘中几颗剩余的残子,正蹙眉凝思着。

裴珩则端坐不语,气定神闲地等他落子。

他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只觉入口清冽,又不失香气,想必煮茶之人定是将火候掌握得极好。

细细想来,他还从未同她像今日这般静静的一起坐下来过,也从不知他的妻竟煮得一手好茶。

趁着忠勤伯还在冥思苦想该如何落子之际,他不禁侧首望向她。

风炉里的炭火时不时响起噼啪声,沸腾的茶汤在壶中蒸腾起袅袅烟雾。

他的妻侧脸温柔恬静,正捧着茶盏慢条斯理的喝着。

如此场景,他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忠勤伯不经意间抬头,便瞥见裴珩正盯着温芙瞧,唇角不禁扬了扬。

他暗暗思忖片刻后,看着温芙,清咳一声道:“芙儿,你来帮为父看看,这局该如何解”

说着,又看向裴珩,笑着道:“贤婿,你应该不介意我找个帮手吧”

裴珩的棋艺是出了名的,至今为止还未有输过的时候。

听见忠勤伯的话,裴珩难得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开口道:“不介意!”

温芙本想拒绝,见裴珩欣然同意,并未为此不高兴,便认真看向棋盘。

她扫了眼整盘棋局的局势,发现父亲所执的白子在裴珩的步步紧逼之下,几乎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