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守着沈花眠,裴颢甚至没有去上朝。

“眠眠,你身子好些了吗?”

裴颢语气里浓厚的关心连我都听了出来,可惜他面对的是一个不解风情的仿生人。

沈花眠立刻恭敬起来,“谢皇上关心,臣妾很好。”

她的答案很显然不能让裴颢满意,甚至让裴颢脸上的表情又僵住了。

裴颢沉声道:“很好?若是太医再晚来一步,若是朕昨晚没有出现在这里,你连命都没有了!”

而沈花眠依旧只会重复,“臣妾谢陛下关心。”

很好,很气人。

“沈、花、眠!”裴颢握紧的拳头泛起骨白,咯吱作响。

看着沈花眠依旧疑惑懵懂的眼神,我心中不免快意。

其实自从裴颢登上皇位以后,他对我的不耐烦就早有预兆。

他觉得我的性子太过刚烈,眼里容不下沙子,不够稳重,不够端庄,也不够识大体。

因为他陪着宋月眉在檐下看了一晚的月亮。

我跑去质问他,他刚开始还哄了我两句,三言两语之后便恼羞成怒。

“她一个小小宫女,独自在宫中多年,难免想家,朕只是陪着她站了一会儿,又没有干什么,你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

裴颢说得理所当然,好像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一个。

我气不过又和他争辩几句,裴颢便连装都懒得装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国之母,像个泼妇,成何体统?滚回你的宫里去,否则别怪朕不给你留情面!”

如今,这般端庄得体的沈花眠,裴颢应当会喜欢才对。

可裴颢强忍着怒意,“沈花眠,你就非要这般阴阳怪气吗?朕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不肯低头的性子,若是你早些反省,朕与你也不必走到今天这种地步。”